“说来那华朴,倒是我有些高看了他,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。m4xs.”杜婉悠悠的开了口。

    蓝汐便轻咳了一声,“主子,您确定这么简单?要不是宸王殿下…”

    蓝汐停下话语没有再说下去,杜婉却明白她的意思,若是靠她一人,绝对是不简单的,便微红了一下脸,故作无事的将脸瞥向了窗外,心虚了一瞬。

    驾车的白宿弯了的嘴角就没有消下去过,小姐倒是有趣的紧,难怪主子那般宝贝。

    “对了蓝汐,爹爹和大哥他们走了几日了。”为了缓解这突然的尴尬,杜婉立刻转移了话题,心中却是沉沉了一分。

    人算终是估不过天算,那些蛮夷小国居然乘机发动战争,真是蠢的可以,便是拿下了一座边城,能顶个什么用,待得天启过了这段不得喘息的时间,他们哪还有能力再对抗,

    只是有的人就是不会往长远看,只看中这眼前的蝇头小利,后果什么的,在利益的驱动下哪会去想,

    唉!现在的天启便是只能有将军爹爹领战了,战场之上刀剑无影,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送命,真是担心啊!

    不过幸好她让蓝汐通知了白风,让他把陌离搞来俗世,不然她还真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“小姐,将军出发已经有五日了。”蓝汐的声音打断了杜婉突然而来的思绪,杜婉便点了点头,待得将军爹爹的大军抵达边城,陌离也该到了,便是刚好。

    马车驶入皇城停在了宸王府门前。

    两座威猛的大老虎威风凛凛的把守在红漆雕门的两侧,四只大虎眼直直的看着前方,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一般来说,把守大门的都是狮子,也只有宸王府是一个特例,或许是因为虎豹的缘故。

    蓝汐下了马车扶了杜婉下来,仰头看向宸王府的匾额,镶金的通黑,凛然磅礴的‘宸王府’三个字,震撼着心门。

    看到杜婉三人,守门的一个侍卫立刻小跑了过来,另一个则快跑了进去,去通知赵德胜。

    “小姐来了,属下还正想着小姐什么时候来呢!”

    自封钰带杜婉来过宸王府后,王府的人便一致的称呼杜婉为小姐了,把她的姓氏去掉了。

    “侍卫哥哥好,心儿前些日子又生病了,就怕过了病气给阿钰哥哥,便没敢来看他,阿钰哥哥还没醒吗?”

    杜婉红红着眼眶问着,快步走进了府门,那个侍卫便立刻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蓝汐就压了嘴角,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这眼泪说来就来。

    悄然的一摇头,抬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白宿却是又愣了脸面,心中对杜婉这戏精的表演是惊讶的不能再惊讶了,虽然在归去山庄时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不下一次又一次了,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杜婉走进宸王府便直奔正殿而去,与迎面而来的赵德胜刚好碰上。

    一看到杜婉的身影,赵德胜都要哭了,这位大小姐可来了啊!要是再不来,他都要被殿下那浑身的冷气冻死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个小姐啊!你可算来了,你要是再不来,奴才都…”

    刚到嘴边的‘要被殿下冻死了’硬生生的被改成了‘活不下去了’。

    “殿下如今还昏迷不醒,奴才实在是着急啊!殿下最是念着小姐的,如今小姐来了,殿下说不得就醒了。”

    赵德胜的这话说的简直可以用泪流满面来形容了,杜婉便微抽了一下嘴角,这精湛的表演,都能甩她几条街了,不愧是未来的太监总管啊!贼宸帝身边的大红人之一,要不是她知道贼宸帝没事儿,都要相信了。

    “德管家,阿钰还在睡吗?”杜婉故作的吸了吸鼻子,加快了脚步,都用上了小跑的,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,完全就是一副焦急难过心疼的表情。

    一到正殿便直接就跑了进去。

    刚从廊道走过来的林邢便再一次惊讶了一瞬,这小姐进殿下的卧殿,还真是跟自己的闺阁一样的自如啊!

    跟来的赵德胜和蓝汐停下了脚步,与林邢一起守在了门外。

    杜婉一走进封钰的卧殿,便见他平躺在乌金黑龙木打造的雕花大床上,床沿雕柱上的雕花是一朵朵小小的彼岸花,黑金的彼岸花,若是不仔细观察,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封钰安静的躺在上面,点点苍白的面容安详的宁和,俊逸刀削的脸庞完全的柔和了下来,身上带着归月公子特有的温雅清韵,却夹杂着冥帝和宸帝才独有的漠凉狂傲,如此的矛盾,却一点也不违和。

    杜婉的脚步顿在了一米之外,心中本来还想着捣蛋一番的念头完全的消失无踪了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,让本来就安静的卧殿越发的寂静了。

    闭眼装昏迷的封钰微动了一下眼珠,眼皮带动着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,耳朵也是一动。

    小东西怎么了?怎么杵着不过来了,不会是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吧!应该不会啊!她不是应该知道他归月公子的身份,又怎么会被吓到。

    杜婉静静的看着封钰,眸中闪现了忘川河畔他进入冰棺中的那一幕,就是这么安详的躺在了她的身边,然后整个冰棺便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杜婉的脑中便开始胡思乱想了,若是她回到现代后爷爷没有告诉她那些事,若是她没有回到现代,而是真的直接死了,若是她没有梦回,真的忘却了他,若是…

    那贼宸帝怎么办?他是不是就永远的在那寒凉的冰棺中睡下去了,是不是就永远的沉寂在忘川河底了。

    泪水不自控的便滑落了小脸蛋,不再是故作的伤心,而是真的,心好痛,好像被千万的刀一片一片的剐着。

    封钰像是察觉到了杜婉的内心,睁开眼睛坐起了身,扭头看了过来,杜婉的身影便直直的映入了他黝黑的眸子里。

    杜婉再也压不住自回归后便一直压抑的情感了,直接就跑过来扑在了封钰的怀中。

    “阿钰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”

    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,却总感觉是不够的,她曾说,要珍惜眼前人,不要等到失去之后再后悔,可她做的却与她说的从来都是背道而驰的,

    不管是紫宸殿中她决然的离开,还是忘川宫中她决绝的身死,到最后的结局都只是她的贼宸帝一次次的送了命,原来她真的好残忍。

    “小东西,怎么了?本王都没怪你没来看本王,怎么就先自己哭上了,可是想给本王来个感情牌,本王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哄好的。”

    低头看着怀中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的杜婉,封钰故作的调侃一句,眸中却闪现着浓浓的心疼,这小东西怕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
    “噗…”杜婉心中所有的悲痛自恼直接就被封钰的这句话给说没了,噗通一声的笑了出来,如今的贼宸帝居然还会这般哄人。

    仰起头随意的抹了一把脸,笑嘻嘻的弯了嘴角,却是故作的轻哼一声“哼!你个坏阿钰,我就知道你是装的,还一装这么久,真是贼坏了,是不是就等着我服软来着,要是我不来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昏睡下去。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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