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苟宁

番外十二:离梦想最近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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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休止的陪玩任务、队友的排挤、经理的骚扰......

    一件又一件的事将姜末子对职业道路的憧憬打碎,拼凑成了血淋淋的现实。

    她开始变得焦虑、敏感、多疑,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会看到经理那张狞笑着的脸,抑或是队友们的恶意捉弄。

    她的精神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差,经常会在接陪玩任务或者直播时,莫名其妙地开始哭。

    而那些旁观者们永远不会看到她内心的挣扎,只会对她大肆地攻击谩骂。

    说她装柔弱、立人设、恶意博眼球、想火想疯了......

    姜末子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,她无暇顾及自己的梦想,只想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所以她提出了辞职,哪怕这会让她这段时间承担的痛苦变得毫无意义,她也混不在乎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是,经理同意了,甚至在她离开之前,主动提出要聚餐欢送。

    姜末子的工资还都押在他手里,不好和他撕破脸,只能同意。

    几个月都咬牙熬过了,也不差这最后一天。她这样宽慰自己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经理用了什么方法,那几个看她不顺眼的队友居然肯为她送行,只不过气氛依旧十分尴尬,全靠经理左右逢源地从中调解。

    她们一个接一个地给姜末子敬酒。

    姜末子知道自己的酒量,不肯多喝,那群人却半点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,说她瞧不起人,说她都要走了还这么开不起玩笑。

    她实在推辞不过,就找借口躲去了卫生间,而让她没想到的是,经理会跟上来。

    在酒精的作用下,他整个人都比往常更加大胆。他从背后抱住姜末子,把她压到洗手间的墙上,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移。

    像是被冰冷的、带有鳞片的蛇爬过全身一般,姜末子浑身的汗毛都惊恐地竖立,压抑了许久的精神也终于在一瞬间崩溃。

    她哭着,求着,拼命地挣扎着,却始终被困在那个让人窒息的角落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而一向在人前温柔有耐心的经理也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,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道:“闭嘴,臭·婊·子,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,欲擒故纵的那套把戏可以收一收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处心积虑了那么久,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,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不管她怎么解释、怎么哀求,眼前的男人都只信奉他自己的那套逻辑。

    不管她做什么,在他眼里都是勾·引。

    姜末子近乎绝望地避开男人赤裸裸的目光,就敲瞥见一个少年一阵风一样地闯入卫生间,也一脚踏进了她心里。

    他身形单薄,却爆发力极强,薅过经理的头发就把人猛摁到地上,连揍了好几拳。

    经理本就身形高大,被揍了几拳之后也彻底发了狠,两人毫无章法地扭打成一团,吓得姜末子慌忙跑出去求救。

    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晚之后,她没有回基地拿行李,也没有去要被押的工资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会让她一生都有阴影的伤心地。

    她甚至都没来得及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伤,就再一次被满满当当的工作填满,她需要钱来维持生活。

    关于她打工的那些经历,姜末子并没有描述太多,她只是弯着眼睛温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,语气颇有些轻快地说:“不提那些伤心事了,还是说说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吧。”

    不用她说等我也知道,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。

    她不愿触及那些伤心事,他也不勉强,只点点头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神色认真专注,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。

    于是姜末子又笑起来,一提起他时,唇畔的笑容都深了许多,语气也愈发温柔:“我虽然离开了战队,心里还是很渴望赛场的,不能亲自坐在台上大杀四方,那就只好做个观众,过过眼瘾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闲暇时间全都用在了看比赛上,然后终于在一闪而过的镜头中,看到了她心目中的、光一样的少年。

    Happy、Wait,她记住了他的ID,然后开始搜索他少的可怜的信息,并通过自己的努力,以粉丝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。

    从那天开始,等我每天傍晚的锻炼地点都从基地的健身房变成了小区,健身项目也从跑步、举重等变成了散步。

    他每天傍晚都会和姜末子出去散步、聊天,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姜末子在说,他在听。

    他从这个和他一样的、黄皮肤黑头发的姑娘身上,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归属感。

    为了能让她在台上看到他,他愈发努力地练习,成绩越来越好,和队友们相处越来越融洽,就连想家的念头都一点点地消解。

    他甚至觉得他原本流淌缓慢的时间像是被人摁下了加速键一般,倏地一下就到了分别的那天。

    他的合同期满,要回国了。

    彼时的姜末子在他的建议下,辞掉了一部分工作,突击学习了几个月,准备去NPL应聘。

    她游戏理解能力不差,长相身材又是一等一的好,很适合去做游戏解说。

    如果她注定没有机会坐在台上大杀四方,那坐在台下为英雄们鼓掌也不错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等我能为她想到的,离梦想最近的工作了。

    合同期满的那天傍晚,等我破天荒地把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餐馆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请女生吃饭,出门前纠结了很久,还是脱下了身上那套老气横秋的队服,换上了常服。

    白T恤搭破洞牛仔裤,很稀松平常的款式,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。

    就连他们经理都忍不住夸他:“Wait,你最近真是越来越阳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?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!”

    “今晚是打算出去约会吗?”

    “哦~我的上帝,Wait选手居然开窍了?”

    在队友们起哄的声音中,等我红着脸出了门。

    他已经提前了十分钟出发,却还是没有姜末子到的早,等他推开门走到事先预定好的座位时,姜末子已经抿着咖啡等候多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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