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宋问

第1章 差点被卖掉的小村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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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疼……

    脑袋里像是被针扎一般,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而来的,是一道尖酸的谩骂声。

    近在咫尺地灌入耳中,泼辣而凶狠:“老大家的,你再不放开,我连你一起送到连家。到时候二莲和石头没了娘,是饿死还是卖掉可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!”

    一声惊恐的抽气声,随之而起的,是哀婉无助的悲泣求饶:“娘,求求您,不要带走如意,那连家小公子病入膏肓,他们不是娶妻,是冲喜啊!”

    冲喜?

    谁?

    如意艰难地睁开眼睛,然后,惊了。

    入目是破败萧条的农家小院,篱笆墙,茅草屋,灰土漫天飞的泥巴路,就连角落几颗白菜都长得分外营养不良。

    我是谁?

    我在哪?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耳畔,苍老刻薄的女声不屑地呸了一声:“冲喜又怎么样,如意这般长相,你们母女过的又是这样的日子,还想找什么好人家不成!”

    另一边,幸灾乐祸的女声也假意劝说:“大嫂,娘这也是为了你们好,如意嫁过去了,过的就是少奶奶的日子,手指缝里漏出来点,都够你养活二莲和石头。说不定还能弄出点灵芝人参之类的,到时候把石头的身体养好了,也给大哥留条根!”

    如意顺着声音左右看看。

    左边是皱纹深刻得宛若干枯橘子皮的老太太,右边是身体像竹竿的中年马脸女人,两个人都穿着粗布的衣服,挽着粗糙的发髻。

    奶奶苏陈氏,二婶陈春花……

    这两个身份自然而然地涌现在如意的脑海中。

    如意震惊无比地低头,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补丁摞着补丁、裤脚都短得快要盖不住脚踝的粗布衣服,

    懵逼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两个字:穿越!

    那她现在是谁?

    啊呸,不对,不管她现在是谁,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老女人打发了。

    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,两个老女人要把她抓走给别人冲喜!

    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么狗血的事!

    如意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身体,手腕灵巧地一翻,再一转,就把细瘦得仿若芦柴棒的胳膊从苏陈氏的手中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,弯腰扶起跪在苏陈氏脚下的李凤霞。

    同时,脑子里快速而有效地提取出了一些当前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她看向干瘪老太太,语气冰凉:“奶奶,五年前您就已经替爹做主,寒冬腊月把我们娘四个净身分出来了,现在来关心我们过的什么日子,不嫌太迟了么9有二婶……”

    如意的眸光转向陈春花,语带嘲讽:“既然连家的日子这么好过,你还不赶紧把如雪嫁过去。”

    女孩之前一直被拉来扯去,单薄的身体仿佛一株无根的草。

    就连被苏陈氏拉扯着撞到头都不敢吭一声。

    可是此刻,她挡在李凤霞前面,身形依然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    但是那双眸子,却是明亮坚定,仿若燃着火焰。

    身如弱柳。

    气势如虹。

    一时间,众人都愣住了,这还是大房那个沉闷阴郁,平时连一句话都难听到的大丫头么?

    陈春花眨巴了两下眼睛,无意识地说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如意眸光寒凉,淡漠地看着陈春花:“我说,二婶如果觉得好,就让如雪嫁过去,如雪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,定会感激你为她谋的出路。”

    陈春花刚刚说如意的话,被如意一字不差地丢回到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便炸毛了:“放屁,我们如雪日后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做当家夫人的,怎么能嫁到连家守寡!”

    如意嗤了一声:“如雪不能去守寡,难道我就该去么!”

    陈春花一脸刻薄:“呸,你能跟如雪比么!如雪长得一朵花儿似的,身段也好,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。你呢,干巴巴的像根木柴,要胸没胸,要屁股没屁股,长到十五连葵水都不来。要不是你的八字旺连家小少爷,这冲喜的好事都轮不到你!”

    要胸没胸,要屁股没屁股……

    如意低眸扫了一眼,受到了十万点的会心一击。

    这话太符合实际,她竟然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如意瞬间的沉默,助长了陈春花的气焰,她吊着三角眼:“认清现实了就乖乖的嫁到连家,连家家大业大,到时候聘金必然不会少,你娘跟你弟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。”

    如意撇撇嘴。

    就算连家真的有聘金给到苏家,也肯定被苏陈氏扣下,到不了大房手上。

    真当大房母女都是傻子么!

    唔,大房母女不是傻子,但是被欺压得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,如果不是她过来,原身早晚都得被苏陈氏弄到连家去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么,她顶了苏如意的身份,那一家子极品还想欺负大房……

    没门!

    “随你们怎么说,反正我不嫁,要嫁你们自己嫁!出去出去,看见你们我就头疼,如果我疼死了,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
    原主本就身子虚,声音细弱,最后一句话,如意又是拿捏着恐怖片女鬼的语调……

    房间里瞬间阴冷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道贼风,吹过苏陈氏和陈春花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婆媳俩同声惊呼,不约而同地退出了破败的茅草屋。

    如意乘胜追击,毫不客气地挥舞着扫把把两个人赶到门外,砰的一声将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关上,转身回屋。

    苏陈氏和陈春花回过神,还想耍威风。

    刚张嘴,透过破败的窗户就对上如意黑黝黝的眸子。

    明明是大白天,婆媳俩却硬生生地感受到了鬼气,吓出了一身冷汗,乖觉地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,如意勾唇,心里暗下决定,如果苏陈氏还敢来大房得瑟,干脆就找机会装鬼吓她个半死,省得她有事没事地跑到大房来装十三。

    这效果,杠杠的,对得起她当初被师父拉着大半夜看恐怖片吓得半死的经历。

    “大姐!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的小小的呼唤声,打破了如意心里的几分小得意。

    她有些纠结地深呼吸,慢吞吞地转身,心里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苏如意的家人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亲人已经死了,现在住在苏如意身体里的是一个陌生的灵魂,他们会不会抗拒排斥,会不会把她当做一个妖怪抓起来。

    没等如意想好,转到一半的身体就被抱住了。

    一左一右两个瘦巴巴的孩子,一人抱住她的一只手臂,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耀着崇拜的光芒。

    苏莲娣满眼赞叹:“大姐,你好厉害,奶奶和二婶都被你赶走了。”

    苏石头慎重点头:“大姐,等我长大了,我也会保护你们,不会让奶奶、二婶、三婶、堂哥、堂姐他们再欺负你们的!”

    如意的心顿时一软,弯下腰轻轻地抱住两个小家伙。

    “不用怕,以后大姐会保护你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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