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惊鸿道:“那帮屠村的黑衣人,是大苑人,手上拿着的剑带有大苑国的标识。”

    景差想了想道:“想必是季誉的人。”

    江淑婉和江慎是一伙儿的,江慎和大苑国走得近,自然也少不了江淑婉的份,而季誉愿意帮她屠村,想必是她答应了他不少好处。

    “又是他,季誉。”孟惊鸿一想到这个人,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,以泄心头之恨。

    十年前,他为了夺储,把宗伯渠这个暗谍安插在夷奴族,才会让夷奴族在八年前遭遇了灭族之难。十年后,他为了开疆拓土,与江慎、江淑婉合作,以利益条件的交易而屠了青山村,毁了孟惊鸿的第二个家。

    景差知道她的硬脾性,看透了一切,道:“你想什么时候动手?我助你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机会,一定会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孟惊鸿道:“景差,这十年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上我命里无你,可我偏不罢休,大不了,翻了这,逆了这命,失了所有,自始至终,只求一个你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色已晚,蜡烛已灭,两人却都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给我休书?”她知道是他派人来劫狱的,

    “当时,江慎和季誉内外勾结,设好了圈套,使我不得不带兵出征。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,万一……回不来了,你就会被牵连,甚至有生命危险。所以,我顺水推舟,没有站出来为你话,表面上借着杀母之仇,让背后的人觉得我们恨透了对方,已经没有感情可言了,然后我再给你一封休书,将此消息传遍京城,彻底划清关系。如此一来,你与我之间毫无瓜葛。无论我出了什么事,都不会牵连到你,你便可以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道:“喂,你怎么可以什么都自己偷偷决定,从不问过我的感受?你知道我看到休书的时候,哭得有多伤心吗?什么‘一别两宽各自欢喜’,没有你的生活,压根就不叫生活,那叫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景差笑了,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,道:“好好好,对不起,我错了,不该忽略你的感受,夫人最大,为夫保证,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了。”

    孟惊鸿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吸了吸发酸的鼻子,问道:“景差,如果我没跑来京城,你是不是……”打算一辈子不娶妻生子了?

    “是,我过,这辈子非你不娶。等你遇到了一个心仪的男子,我会允许你,非我可嫁。”

    孟惊鸿叹了口气,道:“遇见我,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。“

    ”不,如果没有遇见你,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。“

    在一片黑暗之中,孟惊鸿还没来得及感动,景差就翻了个身,来到了她的上面,她下意识与他撑开了一个手臂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景差道:“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?”

    孟惊鸿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他轻佻地道,还特意拉长了尾音。

    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道:“不行不行,我累了,睡觉吧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不行?”

    孟惊鸿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气息逐渐靠近,她赶紧阻止,道:“停停停,要不,你忍一忍,憋回去,咱改日再来?”

    景差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第二日一大早,李都护匆匆忙忙来敲景差的房门,有急事商量。

    原来是因为昨日的大雪崩,使得运输粮草的管道被堵塞了,如今后勤所剩的粮草不多,顶多可维持十。而边境气候恶劣多变,疏通管道的时间至少需要八九,可能下一批粮草的到达要在十四开外。因此,军队会缺粮至少四。

    而自从大苑军驻扎在边境东部地区之后,按照三四的间隔,便会发起一次主动攻击,但也只是规模的,死伤不多,似乎没有强烈的攻城之意,更像是为寥待什么机会而拖延时间。

    倘若大苑军再拖延下去,十日之后,定军的身体必定会消耗不起,到时大苑军再来个突击,定军已被消耗得差不多,精神萎靡,体力不支,极有可能会保不住凉州。

    李都护完情况之后,景差和孟惊鸿思考着对策,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当景差想些什么时,孟惊鸿阻止他,道:“景差,何居之你解了毒之后需要好好休息,不能太过劳累,这个问题就交给我,我知道该怎么应付。”

    景差笑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孟惊鸿走到地图前面,道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,不知彼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“

    李都护不解地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她在地图上指了指,道:“大苑军如今驻扎在三十里外,那里的地形比较特殊,军资只能通过水道运输,而这几日大雪,边境东部的所以江河几乎被冻住了,他们的粮船要么冻在水上,动弹不得,要么就运不过来,因此,他们也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后勤难题,然,大苑军的数量多于我们将近五千人,且运输路途遥远,缺粮的时间绝对会比我们快。”

    景差在一旁坐着,静静地听她分析。

    孟惊鸿接着道:“我相信,大苑军现也在心急如焚地商议对策,结果只有一个:就是直扑凉州,一举攻下。而我们的反应会有三,一是弃城而逃,二是坚持出战,中途放弃,三是死守凉州。依我所见,前两个反应对大苑是最有益处的,而对其最不利的,是第三种情况。无论是长期还是短期,都对大苑军有弊无利,除非,气突然转暖,冰河融化,水道开运,使得他们的粮食补给比我们的更早充足。显然,这样的寒没个十半个月,是不会停止的。”

    李都护道:“夫饶意思是,那如果大苑突然进军攻城,我们死守不走,等耗完了他们的粮草,就可以保住凉州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李都护提出疑问:“大概算来,应该需要坚持守城至少七,如若我们坚持不住,岂不是兵没州让?”

    “不,不用七,三即可。”

    李都护失声道:“三?为何?”

    景差道:“因为他们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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